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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5/10)

上级也本不会你的工作计划表来评定你的成绩。该的事情如此之多,足够三个政委受的,以至于一闲下来,周兴就担心会事,就发愁,什么事好呢?

他提醒自己:学会放松,泰山崩于前而不失悠然之心。嘛我老去找事,也该让事来找找我。于是,他决定今天就坐这儿不动了。

组织来请示:"四连指导员打电话来问,政委今天去不去参加他们的总结?"

周兴:"不去了。你们政治也别去人。让他们自己搞。我倒要看看无人在场的情况下,他们会不会塌台。"

一个影在窗外徘徊。

周兴叫那个影的名字:"跟你说过了嘛,不准离婚就是不准离婚,再谈也没用。哼,又想提级,又想换老婆,里还有党委么?告诉你,你只有两选择:一、提个手榴弹来找我同归于尽;二、去向你老婆赔礼认错,夫妻。"

"周政委,我只想占用你五分钟时间…"

"你要说什么我都知。唔,我说什么你也知。别让我痛心啦,回去冷静冷静。"

"就五分钟…"

"终大事,五分钟就够啦?仅此一条就证明你不严肃。好啦老兄,明天晚上,你把酒菜准备好,我上你宿舍去听你谈通宵。"

那人又喜又忧地走了。

公务员来送报纸文件,周兴叫住他,翻一翻他怀里的一堆信,再示意他离去。

周兴略地浏览一下军报、省报和军区小报,没有本团的新闻报。他沮丧地把它们推到旁边,只一份《参考消息》和一份《育报》,袋里。从茶几下面拿卫生纸卷,揪下好长一截,兜,有意压慢步,朝厕所走去。这时候,他到惬意。

厕所看上去像一座岗岩筑造的弹药仓库,阔大实,清洁寂静,全无粪便气味。警卫排每天洗一次,这是周兴政委严格规定的。厕所如同岗哨,都是一个团的脸面。想知这个队素质如何吗?你走军用厕所嗅嗅鼻,便能嗅个大概。

周兴在党委全会上讲过这样一个教训,使二十多个委员思不已。他说:今年元月15日,军区首长率工作组到达本师七团,检查了各方面工作,都还不错。首长临走之前,上了趟厕所,里臭不可闻,这首长鼓足愤怒才蹲下去。噗嗵,溅上来的比拉下去的还多。首长差过去。兜里的手纸都揩完了,还没揩净。首长来,团长政委等在门外送行。首长一言不发,登车走了。一个团的工作,就被"噗嗵"一声报销掉了。首长留下刻印象。这个印象,只有下一次再到这个团时才会改变。可是一个军区首长什么也不,光把所属的团全走一遍,也要两三年时间啊。这意味着,这位军区首长在任期内不可能再到这个团来了。这个团再没有改变首长印象的机会。

周兴说;"首长的光和我们一般领导不一样,他是察人之未察,言人之不言。我们可不能叫这个团的悲剧在本团重演。请大家就这件事原则领会,不要笑过就算了。"

他所说的这位军区首长,今年元月确实到过本师七团,而且差一要到炮团。这位首长确实对七团工作满意,后来确实又不满意了,原因不明。至于首长上厕所噗嗵一事,则是周兴偷偷杜撰的,而且是在一次蹲茅厕时杜撰的。不过。在座者无人疑心是杜撰,它听起来那么真实,起了烈的警钟之效。

周兴重视厕所。当战士时,他就喜躲在厕所里读书看报冥思,那里不受人打搅,没有哨音和令。解一次手,他能读完两万多字的东西,起后,绝不会目眩。及至当了团政委,这个习惯仍没断,每上厕所必带东西去看。他发现自己在厕所时脑格外清晰,思维异常灵。任何棘手问题,只要到厕所里蹲下,他准能想几个主意。厕所是他的小巢,那里淡淡的氨的腐酸气息,特别有助于他兴奋。久而久之,厕所成了他思考时的据,他经常带问题来,带办法去。有一次解手,长达四十七分钟,厕所外有人两次寻找政委。他忽然意识到:下注意自己这个习惯了,他们会对此某些杜撰。于是周兴开始限制自己,每上厕所带一两份报纸去,看完就来。半小时内解决问题。

然而,只要意识到有人在注意自己这个习惯,他就无法在厕所静心思考了,旁隐伏着某侵犯。唉,领导者的自豪与悲哀,都在于时时该该老被人注视。他想把众人目光集中到自己上,是一功夫。把众人目光从自己这儿分散掉,则是一的艺术。

周兴听到外车喇叭鸣叫,迅速完事,把每一个钮扣都扣好,给脸上搁一笑意,大步奔厕所。

二十米开外,停着北京吉普车。苏昂站在车旁笑:"老兄,我得是连队集合哨,一长两短。你听来啦?动作很麻利呀。""见鬼。我以为是上级来人了。"

昂看见周兴军装袋里着报纸,远远一指它:"潇洒!"

周兴扬面:"敢于潇洒!"

"敢于摹仿潇洒。"

"呸,潇洒摹仿我!"

"哈哈哈,老兄,你一天比一天让我敬重。我苏昂先后与四个团政委共事过,唯有你,比他们四个一块还要些。怎么着。今天陪我到各转转?转到哪个连,就在哪个连吃午饭。"

周兴早就和苏昂约定,要陪他把所有营区都看一遍。85年全军整编,炮团接收了三个团的房地产,本看不过来,一副沉重的负担。

周兴:"你想不到你这个团长有多大。告诉你,两千两百零三幢营房和建筑,平均每人一七幢。这堆破烂分布在方圆一百多公里区域内。除了我和后勤长,没有人得清楚。你要每看到,先要下个大决心,跋山涉过沟,累死个熊。"

:"姚力军副师长告诉我,那一年师里接收了被裁掉的79军军,师开了去,气魄一下扩大三倍。乖乖!他说,比淮海战场上咱们一个师吃掉人家一个军还痛快。"

周兴苦笑:"也算是一看法。"停会叹,"居然也有荒唐到这地步的看法。"

"上车吧。"苏昂拉开车门,模拟首长秘书,把手掌搁在门上,以免周兴碰着

周兴坦然地接受了小小戏,坐前座:"唔,本人也备正团职驾驶员啦。你的执照是从哪儿骗来的?"

"师后勤。个报废执照,贴上照片,审报新的。"

"大胆。我随时可以揭发,吊销你的执照。"

"我帮你一个。我知你也会开车,但你怕影响不好,不敢开。一个就合法了。开车是运动,也是休息。你瞧我们一个人一辈发多少塑料证件,"苏昂滔滔地数一大串名目,"用的还是驾驭执照,转业时你就知了。"

周兴注视车前公路,承认苏昂车开得不错。里程表显示,这台车的公里数远其它小车。苏昂的每个动作都撩拨他的驾车望。但他抑制着,于一大的信:苏昂那生存方式终究会倒楣。

"如果你翻车,咱俩都死了,对炮团是坏事还是好事?"周兴问。

昂惊异地看周兴。心想,此人的思索可真彻底。

周兴继续说:"对炮团当然是坏事,十年翻不过。不过对是个好事,咱们一下倒两个正团位置。"

"你准备安置谁呢?我想你不把继任者挑选好是不肯安息的。你肯定对善后事宜心中有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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