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胖四说。

“她说我们坏了自行车，要我赔。”方桂枝说。

两个人关了手电筒又等。芙蓉树下比刚才更黑了，好像随时都会蹿个什么东西来。胖四抓住青的手，手心里满是汗。他说看到黑黑的棺材在飘动，敲杨老师房门的就是那些棺材。

“反正不能骑了，你跟我过去看看。”护士见石来了，语气缓和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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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老师长得漂亮，又是城里人，那些孤魂野鬼都想见见世面，夜里就蜂拥而至棺材撞得笃笃响。”胖四说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石问。

胖四犯难了，他跟胡柳兰的情一向很好，非常她。要是胡柳兰了事，胖四绝不会原谅自己。青见他犹豫了，说再试一次看看。

“我又值夜班，你陪我好不好？”护士压低了声音地说。

青被胖四说得发麻，说回去算了。两个人正准备走，笃笃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。青和胖四赶打开手电筒，又是黑影一晃，走廊上空空如也。青胆再大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，满脸都是冷汗，那手电筒的手也抖了。

石来到卫生院，听到方桂枝跟护士在吵架。护士要方桂枝赔自行车。

胖四不说了，惊恐地盯着杨老师的房间。青觉得他的目光好怪。夜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，不时发吱吱的尖叫声。胖四和青找了一竹竿握在手里准备随时战斗。

“行了，你可以回家了。”石说。

“你胡说，那些棺材都下葬了，怎么会飘动？”青说。

“我从家里骑回来还好好的，怎么会坏呢？”石不相信。

石跟着护士来到院里。中午骑过的自行车靠在墙边，石推了一下，会动。他骑上去一蹬，竟然踩了个空。原来是链掉了。石把自行车扛到值班室外，借着灯光把链装回去，轻轻一摇，自行车吱吱地响。

“我姆妈说过，夜里飘飞的棺材会装人，我们可不能撞这个倒霉运。”胖四说。

这一回，两个人从芙蓉树下转移到坛前，反正老师们都睡了，他们用不着躲躲藏藏。

胖四和青张地盯着教师宿舍，凝神倾听着动静。胖四说有个老师晚上起来上茅厕曾经看到棺材在楼梯上飘来飘去，他被吓个半死，第二天就病了。后来离开了芙蓉湾中学，也不知死了没有。

“胖四，你别说了，越说我心里越。”青说。

“你妹妹还在杨老师房间里呢，我们走了，她们两个怎么办？”青问。

“我们再等等，我就不信抓不住那个东西。”青说。